又有点厌恶自己了。

&esp;&esp;或许她的妄念也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和困扰。

&esp;&esp;杜少霆推开门的时候，房间暗着，这边房子是他买的，指纹和密码都有他的，他说让她换掉，但也知道，她不会换，果不其然，他很顺利就打开。

&esp;&esp;这是哥哥的特权，还是爱人的特权，他不知道。

&esp;&esp;他不想去细想。

&esp;&esp;但做哥哥的，该为妹妹解决一切难题。

&esp;&esp;是他没做好。

&esp;&esp;不能怪她。

&esp;&esp;他开了玄关灯，换了鞋子，有些疲惫地扯开领口，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什么，第一次这么恐惧。

&esp;&esp;恐惧看到她身边是他不熟悉的甚至是陌生的人。

&esp;&esp;第一次这么卑鄙，明知道她带了人，还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进门。

&esp;&esp;杜少霆，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敢承认吗？

&esp;&esp;他目光偏向一侧，突然看到沙发上蜷着的人。

&esp;&esp;他眉头微皱，走过去，弯腰查看。

&esp;&esp;她睡着了，只是大概没睡安稳，整张脸都皱着，身子蜷得很不舒服，仿佛在跟他赌气。

&esp;&esp;他下意识去看她衣服，还是离开时那套，连家居服都没换。

&esp;&esp;他莫名松了一口气，甚至感到庆幸。

&esp;&esp;他真的快要不知道拿她怎么办了。

&esp;&esp;他弯腰，拍她的脸：“若若。”

&esp;&esp;她一动不动，身上有一点酒气，但不重，不像是喝醉了。

&esp;&esp;或许只是装睡。

&esp;&esp;他没再叫她，隔着毯子，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esp;&esp;快到卧室她才睁开眼，也只是看着他，不说话，眼神里情绪复杂。

&esp;&esp;杜少霆抿着唇，眉毛不经意又皱起来。

&esp;&esp;他把她放下来，说了一句：“晚安。以后不要在客厅睡。”

&esp;&esp;离得那么近，又好像那么远，一瞬间的悲伤让杜若枫突然拽住他的衣领，抬头，又亲了他的脸。

&esp;&esp;想质问一句，你为什么会来？不是不在乎吗？

&esp;&esp;不是不管我了吗？

&esp;&esp;不是让我玩得开心，不要为难自己吗？

&esp;&esp;所以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

&esp;&esp;但什么也问不出口了，看他那么还能泰然自若毫不尴尬地教育她不要在客厅睡，就觉得好笑，可好笑完就是心酸。

&esp;&esp;她固执地盯着他。

&esp;&esp;她还是冒犯他了，她屡次打破禁忌，把两个人彻底推向了不可预知的深渊。

&esp;&esp;他僵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一下，表情变得焦躁和严肃，像是要发火。

&esp;&esp;她在想，骂她也好。

&esp;&esp;好过这样僵持不下。

&esp;&esp;可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离开的时候帮她带上了门。

&esp;&esp;杜若枫失去了所有的勇气，颓然躺了下来。

&esp;&esp;又是这样，他总这样。

&esp;&esp;天塌下来他都能镇定自若地装无事发生，第二天继续扮演一个好哥哥，一个好爸爸，一个好妈妈。

&esp;&esp;一个人分饰多种角色。

&esp;&esp;但杜若枫不想装无事发生，于是她折了起来，起身去找他。

&esp;&esp;他没走，站在阳台上抽烟。

&esp;&esp;他没什么烟瘾，也几乎不在她面前抽，但最近好像有了。

&esp;&esp;“我们谈谈。”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说。

&esp;&esp;杜若枫后退半步，苦笑：“我不想跟你谈了，我等你跟我谈等了太久了，我现在不想谈了。是的，我就是喜欢你，我没有羞耻心，喜欢上自己哥哥了。你恨我也好，讨厌我也好，事情已经变成这样，我的心也收不回去了。我说过很多次，只要你挑，你指定一个，我毫不犹豫，立马就嫁，绝不多说一个不字。”

&esp;&esp;“你知道这不可能。”

&esp;&esp;“你是没有信心挑的人是对的，还是不想亲手给我挑？”杜若枫逼问他，“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