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 叁杯拿铁
。”游马说。
“哪里一样了?”
“脖子长。”
“我脖子哪里长了?”
游马伸手拉了她一下,美波没站稳,整个人摔在床垫上。床垫在她身下弹了两下,裙摆翻上去。
游马偏过头看着她,头发上的水滴在枕头上,洇出几块深色的圆点。
“妈妈的脖子不长,”他的声音很轻,“是好看的那种。”
美波的脸红了,她撑着床垫坐起来,把裙摆拉好。游马的手伸过来,在她大腿上拍了一下。
“干嘛?”
“肉。”
“你今天一直说我肉。”
“因为有肉。”
美波伸手在他手臂上捶了一下。
游马的手臂很硬,捶上去她的手反而有点痛。她揉了揉自己的指节,游马看着她的动作,嘴角翘着。
美波从床上站起来,拎起袋子朝门口走。
“妈妈。”
美波转过头。
“今天开心吗?”
“还行吧。”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游马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他比她高很多,美波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下次再去。”游马说。
美波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早点睡。”
“嗯。”
美波走出游马的房间,带上了门。走廊里安静下来了,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她站在优的房间门口。
优的房间在走廊的最里面,和真一的房间在同一个方向。
美波不常来这里。
优的房间在她记忆里是一个模糊的存在,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知道它在那个方向,但从来没有仔细看过。
门关着,美波抬起手,指节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没有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
“优?你在吗?”
里面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门开了。
优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t恤,领口有些大,露出锁骨和一部分肩膀。下面是黑色的棉质长裤,裤腿卷起一截,露出脚踝。
刘海有些长,遮住了大半个额头,发尾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棕色。
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像是被谁不小心滴落在赭红陶土上的两颗淡水珍珠,在深蜜色面容的映衬下,几乎有些令人不安地澄澈着。那是谷底清泉才有的颜色,冷冽得仿佛不属于这个溽热的季节。
而眼角微微上挑的弧度里,尚残留着少年人特有的、尚未被世俗磨钝的锐利,这份锐利配合着珍珠的色泽。
“妈妈。”。
“我给你送这个。”美波从袋子里拿出最后一只毛绒玩具,是一只粉色的兔子,和给真一的那只白色兔子是同一个系列。
粉色兔子的耳朵比白色兔子的长一些,两只都竖着,中间别着一个浅蓝色的蝴蝶结。
优看着那只兔子,看了看美波手里的袋子。
“去哪儿玩了?”他问。
“和游马去了秋叶原。”
“哦。”
优接过兔子,转身走回房间,他没有关门。
美波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离开。优走到书桌前,把兔子放在显示器旁边。显示器是灰色的,键盘是黑色的,鼠标垫上印着一个游戏角色。
兔子站在显示器旁边,粉色的绒毛在灯光下看起来软绵绵的。
“妈妈。”优没有回头。
“嗯。”
“不进来吗?”
美波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优的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大。
床靠墙放着,被子迭得整整齐齐。书桌上除了显示器和键盘,还有几本书和一盆植物。植物是薄荷,种在白色的陶瓷盆里,叶子绿油油的。
靠近窗户的位置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摆着几排文库本、几盒游戏光盘和一个手办。手办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镰刀。
窗台上放着另一个花盆,里面种着罗勒。窗帘是深灰色的,拉了一半。
美波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坐在哪里。优把书桌前的椅子转过来,“坐这里。”他说。
美波在椅子上坐下,椅面还残留着优的体温,隔着裙子的布料传到她的皮肤上。
优靠在床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米。
“妈,”优先开口了,“你脖子怎么了?”
美波的手抬起来,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丝巾。丝巾系着,蝴蝶结还是游马帮她系的那个。
“没怎么。”
“哦。”
优没有追问。
“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