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太空水母
&esp;&esp;晁逍尘愣住了。
&esp;&esp;晁澈云腿肚子有点转筋,可脑子转得比腿肚子还快,与其等爹一点一点往外掏,不如自己先招了,好歹落个态度诚恳。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外倒豆子。
&esp;&esp;去岁宫宴差点把皇帝弄死是他主使,嵇家那档子事他掺合了,江南那场乱子他站队了,前些日子薛家老二去堵贺家公子他也跟着去了,还给了一肘子。
&esp;&esp;越说越快,根本刹不住车,他也突然发觉自己这些年确实做了不少“好事”。
&esp;&esp;晁逍尘更没想到啊,坐着看自己这个儿子字字句句的罪己诏,懵得一个头两个大。
&esp;&esp;这死孩子怎么趁他不在京城惹了这么多事? ?
&esp;&esp;晁澈云说完了,站在那儿喘气,等着暴风雨降临。
&esp;&esp;暴风雨确实来了。
&esp;&esp;“逆子!”晁逍尘胡子都气歪了,“你……!你……!”
&esp;&esp;晁澈云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低着头,心里忽然有点后悔招得太快了。
&esp;&esp;老爷子这回是真生气了,别的也就罢了,岁宴你这个狗日的拿官家的命去钓你的梢子? !简直是大大大大大不敬!战场上的爆脾气一上来谁也招架不住。
&esp;&esp;“哎爹爹爹!我错了我错了!”
&esp;&esp;“爹您留神——哎呦!您留神您的伤!”
&esp;&esp;…………
&esp;&esp;时隔多年,晁澈云再一次挨了亲爹的一顿毒打。
&esp;&esp;打了一通打累了,老爹靠回椅背上喘气,看着眼前这个像只鹌鹑似的大儿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今晚找他来原本是想关于李升的那些话旁敲侧击的探探他本人的意思,结果正事还没开口,先听了一堆他自个儿交代的“光辉事迹”。
&esp;&esp;这叫什么?
&esp;&esp;这叫不打自招。
&esp;&esp;第141章
&esp;&esp;换将的念头在李升心里盘了许久,自晁逍尘受伤的事传回京,它就像一根不拔不快的刺扎在帝王的心头。
&esp;&esp;南无歇太不受控,李升不安, 强不是错,可目无君上,那就是错。
&esp;&esp;可换将总得有个由头,无缘无故撤了三军主帅是说不过去的。
&esp;&esp;得让南无歇犯错。
&esp;&esp;这个“错”不可大不可小,毕竟人家正带兵打仗收复失地呢, 错大了有损国益, 小了理由不够,这个分寸得有人去拿捏。
&esp;&esp;李升想到了骆谦。
&esp;&esp;骆谦这种又疯又拎得清的人,最好用。
&esp;&esp;御花园深处有一座亭子,四面通透,视野开阔, 偌大的亭台水榭皆已空了, 宫人内侍退避三舍,只余风声拂过木芙蓉,簌簌作响。
&esp;&esp;李升站在亭中,负手而立,看着远处那片开得正好的娇艳花朵,秋风拂过,花瓣簌簌落下,飘在池水上,一圈一圈打着旋。
&esp;&esp;司徒空立在他身后半步垂首。
&esp;&esp;“贞观政要有言,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李升前半句像是自言自语,随后他转过身,很有兴致,“那以钱为镜,爱卿以为如何?”
&esp;&esp;司徒空深知帝王心,顺势接话:“臣愚钝,还请——”
&esp;&esp;“可以正胃口。”李升从善如流截断。
&esp;&esp;帝王三言两语,臣子讳莫如深,帝王继续道:“南昌那边,消息递过去了?”
&esp;&esp;“递过去了。”司徒空说,“骆谦收了密函。”
&esp;&esp;李升嘴角动了动,轻声细语:“这人呐,最难得便是拎得清。”
&esp;&esp;他顿了顿,“她是个聪明人。”
&esp;&esp;司徒空没接话,李升又问:“爱卿觉得,她能办成吗?”
&esp;&esp;司徒空沉吟,须臾,答道:“骆谦这个人臣查过,她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她既然收了密函,就说明她有把握。”
&esp;&esp;李升点点头,不再言语。
&esp;&esp;南疆上万将士的军粮大半需从江南各州府调运,而通往南疆的必经之路,便是江西,李升要她骆谦想办法,让这条粮道今日河道淤塞,明日驿站延误,后日粮船“意外”搁浅,总之,就是要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