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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九十九岁的魔女坐在床沿晃了晃腿,“小孩子的气话,我又不会放在心上。”

财团飞艇的顶层套间,比那天的雪地暖和太多。

又或许是她此时姿态松懈,语带倦意,才让一句假如放在寒风里不可能不刺痛他的话,也变得这样亲昵。

套间自带睡衣,维尔莱特穿的是男式,长度只过膝盖。大概是直接从床上下来敲他的门,就这么赤着脚踩在地毯上,隐约飘过来不同于平时那些木炭、泥土、雪水气息的,香皂余味。

怀亚很突然地意识到。

……是女孩子。

是在密闭空间单独相处,会让他即便保持着一段距离,也因某种自己都说不清的失礼而心慌的……

“……你说谁小孩子。”他嘟哝。

“谁半夜不睡觉长不高谁就是。”

不忘初心的魔女说罢,冷不防出手擒拿,三两下把他掀上床,塞进层层被单里。

“你、你又没比我高多少!”

爱生气的小少爷又在生气了。耳朵鼻尖红红,比他目光灰暗、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得多。

维尔莱特给他掖了掖被角,走去吹熄煤油灯,“我早就不长了。你才几岁,想一辈子都跟我一样高吗?”

她也是,绑架犯先生也是。明明看上去和他同龄,一个两个都爱用长辈口吻。

室内陷入黑暗。舷窗外悬着半轮月亮,照出魔女颜色淡薄、近乎透明的背影。

怀亚忍不住往她脚下瞟,有影子。

“……晚安,维尔莱特。”

影子停在门边,回他一声“晚安”。

“我们这算……”他把被子拉高些,后半截话闷在里面,“和好了吗?”

魔女的手抬起来,朝后挥了挥。男式长睡衣过宽的袖口掉到肘部,露出一截模模糊糊、他不敢细看的白。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她语气散漫,“本来也没有在闹什么别扭吧。”

这一次,小孩子没再下床。

维尔莱特合上双眼,总算要睡个安稳觉。到了后半夜,被一颗脑袋拱醒。

脑袋埋在她颈窝,不请自来,不讲道理,甚至不得要领,被子也不懂得掀,只一个劲蹭她唯一裸露在外的皮肤,把体温越蹭越高,散出清冽矜持的陌生冷香。

……

不是那只剧毒无味的猫。也不是闻起来像钟表机芯油的魅魔。

她一把将人拽起。

对方好似已经习惯被她揪住头发。长发柔顺地从她手腕缠到手肘,像条不知死活的银蛇。

借着月光,她端详他恢复完好的脸,觉得之前下手还是太轻。

“你怎么回事?”她试图把人摇醒,“梦游?”

他蹭不到别处,就蹭她的手。眼里空无一物,只剩诡异的痴迷。

根本听不进她说话。

如果要趁夜偷袭,就算没有麻袋和武器,也不至于连神智和自尊都忘记带来。

维尔莱特翻身制住他,掀开上衣。

“……啧。”

横据下腹中央的图案,在静而深的夜里,一阵阵闪着微光。

而正在发作中的、淫纹的宿主。

一出手不是毒气就是毒酒的危险人物。有求于人还非要占据上风的讨厌资本家。

被她不使多少劲地一按,轻易就没了骨头,湿面团似的往她手上黏。少年身躯清瘦,下腹肌理柔韧,慷慨地塞她一手温热皮肉,唇齿微张,从中溢出本质无邪、放在此时此地却多少有点糟糕的叹息。

唯恐隔壁心事重重的小少爷尚未睡死,她另一手“啪”地捂在他嘴上。这回没收力,重得像一声响彻夜幕的耳光。

他挨了一下,毫无反应,只知道把自己更加送进她手心。

“………………”

委托迟早要接,该不该发生的都会发生。……但是。

被一见面就不对付、仅有的身体接触是她的拳头问候他的脸、除了殴打提不起任何邪念的家伙这样痴缠。

……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掌心一湿。

她缩手缩出残影。

不久之后即将成为委托人的家伙,伸着半截舌头,意犹未尽还要凑上来。维尔莱特深呼吸几次,认真考虑起用拳头把淫纹作用打退的可能性。

反正他现在神智尽失,过后不一定记得。就算记得,反正她不是头一回打他。

至少这次会隔着被子打,已经足够手下留情。

她抓住卷在一旁的被角,抬手便要甩出一记闷杀。

对面忽然不动了。

下一秒,瞳孔震颤的紫眸悚然抬起:“……我刚才、你刚才、我刚才——”

看样子竟然都记得。让她也不禁有点可怜他。

“小声一点。要是被人听见……”

恐怕大资本家、大谋略家、小小年纪一把年纪的图兰瑟家族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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