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金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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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破洞裤子吓得脸色惨白的模样,化作她为求自保坐地撒泼的模样。

原来,她确实不快乐。

她不甘心,只做个任他予求予夺的宠物。

虞珩曾笃定,他将时毓从徐府那火坑里救出,允她近身伺候,予她旁人难及的殊宠,甚至容她伴身侧共枕席,她理当对他满心感念,爱意愈发浓烈,从此以他为天,为博他欢心,心甘情愿倾尽所有。

即便她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不知感恩为何物,只要她当真如从前所言那般爱他,那么只要能留在他身边,能得他几分垂顾,便该心满意足、欢喜不尽才是。

没想到她竟是满腹怨言,还要说给别的男人听!

按道理,他该怒不可遏,可此刻,他更介怀的却是‘她不快乐’这件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介意,大约是厌恶她明明不快乐,却装作另外一个样子面对他。对,他厌恶她的虚伪,厌恶她的表里不一。厌恶怎么都看不清她真实想法的自己。厌恶总想知道她口中的爱,到底有几分真的自己。

陆长风则看着时毓怅然的背影暗叹:这女人对自己处境的判断,与事实竟相差如此之远。究竟是当局者迷,还是有人刻意织就了这层迷雾,让她深陷而不自知?

“不说这些消极的话了,人还是要往前看,才能走得远。” 时毓勉力扯出一抹笑,重新拾起脚步。

阿哲配合她的脚步,不紧不慢地走着,“方才姑娘对我家小姐说,两日之内便会给她答复,是否这两日会发生什么事,令你下定决心去留?”

时毓道:“倒也不是,是我不想再这么拖下去了,我怕……”

或许是不想自己吓唬自己,她没有把话说透,转而道:“我想最后努力一次,如果还是不能重获殿下的喜爱,就认输,彻底放弃。”

说到这里,她脚步一顿,愁眉苦脸道:“老实说,虽然你家小姐给了我一个非常诱人的岗位,但我还是更想留在我们殿下身边。”

阿哲问:“为何?你在他身边胆战心惊不快乐,不是吗?”

虞珩只觉似有一根无形的线,随着时毓的话音从她口中飘出,悠悠向后缠来,径直探入他的胸腔,紧紧缠住了他的心脏。

满腔翻涌的怒焰、烦躁与怀疑,皆被这根线勒得尽数泄了出去,心腔里只剩一片空空茫茫。

刹那间,地上的虫鸣、河里的水声,乃至身侧陆长风轻浅的呼吸,都成了刺耳的聒噪,影响他听清,那个急于想知道的答案。

他很想再靠近一些,又怕一旦现身,便听不到真话。

“因为你家小姐现在还太小,离掌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现在,她要受制于父亲,将来,她可能会受制于丈夫,我的命运,实际还是掌握在男人手中,到头来只怕还是难逃沦为玩物,或是被随意嫁掉的下场。既然横竖都要依附于男人,这普天之下,又有哪个男人,比得上摄政王?”

陆长风眼睁睁瞧着,他家殿下方才还攥得死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周身翻涌的杀气如潮水般退去,连先前抿得紧绷的唇角,也慢慢归了原位……

他头一回发觉,原来殿下竟是这般好哄。

也难怪前些时日,宫里的内侍官们挤破头似的巴结时毓。这女人别说今夜死不了,往后怕是也无人敢动她分毫。别说行宫里的人不敢叫她受半分委屈,以后怕是全天下的人都得顺着她的心意来。

一直反馈及时的阿哲没有回应时毓这句问话。

时毓突然意识到,方才那番话无差别扫射到了他,连忙道歉:“抱歉,我并非有意贬低你,我的意思是……”

“无妨。”阿哲温和地打断她,语气一如既往地柔和:“不需要解释。在下相信姑娘是无心的。”

“你越是这样,我越要解释。凭什么能者就要多劳,宽容的人就要包容更多?我不认可这样的道理。阿哲,我不会让你这样的好人,平白受这种委屈。”时毓认真道。

阿哲似乎被她这番话震惊了,目光定定得缴着她。

时毓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将再次陷入身不由己的境地,那还不如留在殿下身边。至少,是我费尽心思,主动争取来到他身边的。你能理解吗?”

阿哲轻声笑了笑,点头道:“姑娘不喜欢被控制,希望掌控自己的命运。在下理解。”

“对,就是这样!”时毓打了个响指,眼里亮闪闪的,“跟你说话也太痛快了!我都好久没这么敞亮地说过话了。我身边的人,要么话里藏话、玄玄乎乎的,尽叫我猜;要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说得好听,暗地里净给我使绊子;要么就是抓不住重点,我跟他说东,他偏扯西……”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兴冲冲道:“如果这一次我失败了,就冲阿哲你,我也会去陈家报道的!“

阿哲眼里也有笑意:“好。”

许是说得兴起,时毓索性转过身,背对着前路,面对着阿哲倒退着往前走。

虞珩和陆长风闪到别人家的门廊下,门庭的阴影掩盖了他们的身形,令不远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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