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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适宜的唯有:她好白。
尖叫、呼喝、奔跑声再次乱成一片,有人往楼梯口涌,有人抱头往外逃,还有几个反应快的护院打手,已经拔腿朝着阁楼的方向冲了上来。
阁楼上,弥真不再迟疑。
他转身,一脚踢开躺在那碍事的狙击枪,往阁楼后头那道窄梯,飞快地潜逃了下去。
——身后,“刺客”、“娘们儿”、“抓住她”的呼喝声,一声高过一声,追着他的脚步,在戏梦园的重楼里回荡。
那截摇曳裙摆,转眼没入了黑暗的楼道,再不见踪影。
……
赶到阁楼的打手只来得及捡到被丢弃的、枪膛还散发热乎劲的kar98k。
这是在这个时代再常见不过的狙击枪,极受蓝衣社的特务们执行暗杀任务时青睐。
——换句话说,只要有钱,这枪谁都能搞到一把。
枪是崭新的,一番检索后,确认没有任何可能确认其主人身份信息的标志。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了招。
戏园的台柱子刚刚貌似触碰到人生巅峰就遭人暗杀,还是死在众目睽睽的戏台子上……
今日孔世容的金像一送到,眼瞧着戏梦园怕不是要平步青云地登上明日全国的报纸,现在可好,全国报纸也是要登的,只不过是以凶杀案的头版头条——
「梨园惊魂案」这标题如何,够不够响亮?
戏梦园的主子李柏国只觉得跟他娘的做梦似的,为此大为火光,将桌子拍得哐哐响!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个娘们都捉不住,一群大老爷们还不如养条狗都比你们跑得快!”
这像什么话!
台柱子没了,安全保障也没了,叫他明天还要开门营业吗!
李柏国的嗓门子大的像打雷,举着那把kar98k大发雷霆时,把他的咆哮当做背景音,三楼正中央那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擦得一尘不染的小牛皮靴迈过门槛,孔家小少爷一只手拢着自己被发蜡收拾的一丝不苟的背头,一边笑着有些茫然的问:“怎么啦,我听下面像爆炸了似的。”
此时包厢里,除了留着几个戏梦园的打手上来护着贵客,剩下的就是“闻声赶来”的孔世容自己养的那些护卫,满满当当挤了一屋子——
正主在层层簇拥下,半靠在塌子上吞云吐雾。
楼下的血腥味都漫上来了,这人却丝毫不受影响,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在手边塌子上磕磕烟杆子,才慢吞吞答:“有刺客。”
弥真“啊”了声,诧异的睁圆了眼,像是被吓着了。
孔世容扫了他一眼,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踹了距离他最近的那护卫一脚——
"你就在这站着么,里三层外三层的此刻用机关枪都扫不着我,你家少爷却独自一个人在外面乱跑,瞧不见么!”
那护卫看着四十来岁,不高却足够魁梧,长着一副老实人的国字脸,总跟在孔世容身旁且素来沉默寡言……此时被孔世容一脚踹在屁股上留下个脚印,愣是屁都都没放一个。
只低下头,老实巴交地说:“忘了,光想着容爷的安危。”
“这个也能忘呐,少爷死了就死了吗?”孔世容眼角提起来,“就因为他现在不怎么姓孔了?”
谁也不知道什么叫“不怎么姓孔”了。
没等那看着就嘴笨的护卫大叔答话,门边,不怎么姓孔了的小少爷打断了他们:“哎呀,行了呢,我也没乱跑——我就在厕所猫着呢,哪也没去,是有点儿尿不出来,可能是结石了。”
年轻就是自信,少年说得有板有眼,不惜给自己的肾背了点黑锅,一边往栏杆边走,“刺客抓到没?”
“跑了。”孔世容瞅着他,似笑非笑道,“你伸头出去搞不好给你也来一枪。”
“我又没得罪人,给我一枪做什么?”
弥真一边说着,一边探头往下看,在看到倒在血皮中脑袋开花的惨状时,先是一愣……片刻之后,大概是认出了那早被血液糊得面目全非的尸身上穿的戏服,只来得及惊叫一声:“怎么——”
话说一半,就像是被堵在了喉头。
众人注视中,只见孔家小少爷脸色勃然大变,二话不说转身冲下了楼,一阵“咚咚咚“连跑带跳的下楼梯声,他又出现在一楼堂厅——
黑发少年扑向昔日旧友,大喊着“二爷”的名字,声音好似因为过分的悲伤而变了调。
……谁都知道,这孔弥真最近这些日子是和高山红走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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