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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什么意思来着,他不就坐在这么——
他很小的时候,孔世容打牌手气不顺,就要把他抱到膝上坐着,说是这孩子招财,那时候他还看不懂牌,只会咯咯地笑,坐在孔世容腿上替他摸几张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八字合财,倒也真能摸上来几张转运的。
后来大了,坐不下了,也不好看,孔世容便改了规矩,让他搬张凳子坐在旁边,正如今天这样。
弥真一会儿没动,孔世容往后坐了的,拍拍自己的腿:“这。”
弥真脸都快僵硬的石化了,半晌,孔世容也不催他,反而是转过头,唉声叹气的跟牌友说:“小崽子,翅膀硬了,使唤不动了。”
“怎么,长大了就不愿意给爸爸转运了?”孔世容语气里带了点笑意,“还是也是知道害羞的年纪了,这有什么关系呢?”
周围的牌友立刻起哄。
“还是你们父子感情好。”
“小时候不都这么坐的吗?现在倒害羞了?”
“哎哟,前段时间报纸上还那样写你们孔家四分五裂的,要是看到这个场景,还不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么?”
笑声此起彼落。
弥真的手指原本搭在身前,此时不着痕迹微微轻动,实在是不知道这老王八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照理说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发难,而孔世容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是那种随便就要冲着他发脾气,叫他难堪的人……
于是在众人注视下,弥真抬起身,腰一拧就坐上了孔世容的腿。
孔世容看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实则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匀称肌肉,隔着初秋的衣服坐到这人腿上,弥真都觉得硌屁股——
他嫌弃得很,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男人的手臂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大手抚撑着他的腰,跟过去一样,是从小到大从未变过的掌控力。
——倒也不同。
小时候弥真那么矮,坐在孔世容腿上时两条腿都不占地,往他怀里一靠像是坐在扶手椅上的刚刚好……
怎么钻怎么动弹,不过是撒娇。
现在却像是被固定在某个位置上,正在上刑。
弥真在同龄人中绝不算矮小,此时坐在孔世容怀里,怎么着都觉得变扭,只能斜靠在他的肩膀上,拧着脖子看牌桌上——
“看什么,摸牌。”
弥真的腰间被拍了拍。
怀里抱着少年,孔世容自然也没那么方便,他索性收回手往后靠了,全权把打牌这事儿交给怀中人。
弥真“哦”了声,看了眼这会儿在做的清一色,盘算着还差点儿什么,伸手去摸,摸上来一看,又邪门的确实是想要的。
弥真听到孔世容在他脖子后面嗤笑。
“哎哟,完蛋了,这容爷又笑起来!”
“弥真啊,你还真是,又摸上来什么好东西了?”
“你和你爸爸实在合财,抱着你就像抱着个金疙瘩。”
“行啦,行啦,你们这些老东西,我输了那么久还不叫我转转运气吗?”
耳边,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贴着背脊的胸腔因此震动。
牌桌边其乐融融,弥真却完全笑不出来。
只因为在此时此刻,从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孔世容的大手正缓慢且不着动静的在弥真的背脊上游走——
先是意味不明的几下抚过,而后掌心先是贴着腰侧,仿佛隔着衣料感知那截已经抽长的身体,随后指腹一点点往上,掠过肋骨的轮廓……
肋骨之后,牌桌下的手又换转了方向,停在髋骨的位置,轻轻按了按。
他的动作很自然,品尝不出一丝一毫的贪婪。
没有欲。
……甚至也没有温度。
如同过去男人在把玩一件被妥善收藏多年、再拿出来也还算喜爱的古董,他观察它的成色,琢磨它的完好程度,评估它是否还符合主人的预期。
指尖的力道并不唐突,仿佛此时在他怀中坐着的,在看他来完全同一个活生生的人这物种无关,而是一件可以被随意检视与归属的藏品。
弥真的脊背渐渐绷紧。
他被迫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偶尔还要配合着应一两声牌友的玩笑,可那只手始终在牌桌下阴影处缓慢移动——
摸得叫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弥真怀疑至少他的腿已经在不着痕迹的轻抖,只有抱着他的孔世容知道,因为他听见男人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
可怜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