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3页  青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那人应了声,转身出去了。

忠叔理着牌,闻言,眼皮抬了一下:“以前倒看不出来,你们两个关系这样好。”

“小崽子今天收账有功。”谢承安摸了张牌,看了眼,开了个杠扣下了,一边懒洋洋地说,“吴启路那笔烂账拖了大半年,谁去都没辙,他去了就给收回来了,不得奖励下么?”

“听说砍了只手?”

“砍了。”谢承安慢悠悠地说,“而且今天在凯旋门碰上孔连鹤了,当着他的面砍的。”

牌桌上的另外两个人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抬起头显得有些仓惶——

安平堂的事,能低调的尽量都不会往孔家任何一个人跟前舞。

“愣是叫孔掌舵欣赏了一场血溅当场,还从他身上刮了层皮下来。”谢承安又打出一张牌,然后告知各位他听牌了,“两万现汇,盖的还是孔掌舵的章。”

忠叔”哦”了一声,笑了起来,他自然早就看到了那汇票上的章。

“那是该奖励,光给一点吃的有什么意思,明儿初一了,你带着他上码头去。”忠叔乐呵呵地问,“孔掌舵对自己的小弟混帮会,就没有意见吗?”

谢承安嗤笑了一声。

再摸一张牌,看了一眼,胡了。

他将牌一推,语气里听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只平淡无起伏道:“早就不是他弟弟了。”

……

凯旋门这边,弥真还不知道自己又更上一层楼。

迷迷瞪瞪的回到包厢,他浑浑噩噩地在一群小弟中间落座,食不知味地吃过了谢承安派人送来的宵夜,又灌了几杯酒下肚,身体没有因此暖起来……

反而在走出凯旋门时,一阵秋风扫过,他感觉到彻骨的寒凉。

弥真脑瓜子嗡嗡的,第二天醒来都好像没回过神,在码头做事的时候也提不起劲——

但没关系,反正他过去也是一把子懒骨头,所以压根没人觉得不对。

中午谢承安告诉弥真,让他晚上子时在梧桐巷子等着,他来接他去码头,弥真第一反应是他终于忍不住要拉他去填海。

“我还以为我们最近关系有所缓和。”他心痛的说。

谢承安看着他像是在看弱智:“今日初一,你是不是忘记我们关系缓和的起始点是怎么回事了?”

弥真恍然大悟,那不怎么灵光的脑子像是迷雾勉强被拨开了一点,可惜只有一点,阳光也不太照的进来。

当夜,弥真不再是远远的跟着边缘人物蹲在大坝边缘的角色,他站在谢承安身边,揣着手,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负责协助点数。

……谢承安当然不至于数个不超过三位数的数都数不明白。

弥真在这里,地位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能够参与到抢土挠钩,说明他真正的算是取得了一些安平堂内站稳脚跟的机会。

深秋,月夜,海风人直往人袖口里灌。

堤坝底下黑压压地蹲着一片人,只有远处海面上传来海浪拍击堤坝的声音,和更远处忽隐忽现的灯塔扫过的光束。

弥真心里清楚,其实这一趟,忠叔这是存了考验他的意思。

昨日他和孔连鹤在港务处当众闹得不愉快,这事儿一夜之间传遍了大半个北城码头,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正因为闹得太响,忠叔反倒提防起来,怕这兄弟俩是在演戏。

弥真听得都想发笑。

真是奇了怪了,如今这北城几乎人人都觉得孔弥真与孔连鹤兄弟情深,无论如何鸡飞狗跳都实在不像是要恩断义绝的样子……

殊不知。

要说昨日前半段还有那么一点演的成分,那么经过包厢里那一场脱了裤子都能再提起来的“兄弟宣言”之后,他们如今这是正经八百地快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孔连鹤那个道貌岸然的缩头老王八。

弥真在心里大骂。

与此同时,城中的钟塔响起了子时的钟声,潮水涨起来了。

海面灯光一明一暗,长短有序,显然是准备抛土的货商开始打起了信号——信号当然不是给他们这些土匪看的——但是也不妨碍他们纷纷支棱起精神,各就各位。

远远地漂来一片黑影,一只挨着一只,像是寻找替身的水鬼在海面上弓着背,随着水势往岸边推。

堤坝阴影里的人动了,一根根长竹竿悄没声地探出去,竿头的挠钩闪过雪白的金属银光,沉甸甸的麻袋或者木箱就上了岸。

一只,两只,三只……

弥真站在谢承安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