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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后,他整个人扑在地上。
青石板上湿漉漉的,他趴在那儿,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半天爬不起来。
——完啦!
当街摔了个狗啃泥,弥真心想我真是里子、面子都没有了,一会儿见就从护城河跳下去图个清静好了啊!
正捉摸着,前头那辆该死的车居然又停了,一脚刹车声哪怕在喧闹的街道上也显得尤其热闹。
车停稳,车门开了。
孔世容从车上下来,一身玄色长衫,在他出现的一瞬间这街上的喧闹声好像都因此退避三舍地降低几分……
男人脚上干净得纤尘不染的冬靴落地,袍摆扫过脚面,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踩过一摊泥泞发出“吧唧”的声音,最后在弥真面前站定。
那影子把他整个人罩住了,居高临下的意味显而易见。
弥真仰起头。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那张脸逆着光,看不真切,只看得见清晰的下颌线因为放松而显得柔和……
孔世容垂下眼,看着他。
“真是你啊。”
他说。
“刚才还以为自己看走了眼,我以为你死了。”
弥真趴在地上,看着这位活阎王,心里把孔家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骂完了孔世容,骂孔连鹤;骂完了孔连鹤,回头再骂孔世容一遍,然后从他们的祖上开始骂,毕竟这一家子,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好人。
“……”
弥真咬着牙,撑着地慢吞吞爬起来一点儿,膝盖疼得厉害,手掌火辣辣的,大概是破了皮。
他心想随便吧算我有毛病,接下来就算是我——
他的嘀嘀咕咕还没骂完,下一秒,他看见孔世容转了转头。
紧接着从汽车副驾驶座开门,飞下来个有点脸生的中年大汉,那人一个箭步。无需孔世容吩咐,就将弥真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弥真“哎哟”一声,吓了一跳,窝在陌生的怀抱里,跟不配合的野猫似的警惕又委屈的扭脸去看面无表情的男人。
孔世容平静的望着他:“瞧什么,还想要我抱你么?”
没等弥真回答,男人又道:“我不抱,你身上看起来有跳蚤。”
“……”
“再瞪我,就买个牛车把你装起来。”
“……”
这个坏东西。
……
弥真到底是爬上了孔世容的车。
容爷的车他不常做,但里面和大哥的车味道不同,弥真吸了吸鼻子闻到皮革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有点苦,但很孔世容。
孔世容问他想去哪,弥真说我饿了。
并不知道原本坐着小轿车要奔赴哪一场应酬的男人原本有什么计划,但最终小汽车停到了熟悉的酒楼门前。
靠窗的包间,帘子放下一半,一身粗布夹棉袄卖了恐怕连这酒楼的茶水费都点不起——
弥真却浑然不在意那店员的目光,自顾自的点了自己爱吃的椒盐虾爬和清蒸膏蟹,蟹黄面要了一份,还有今日空运来的海货鱼汤。
以前常常吃,不觉得稀罕,离了这口,才知道自己是过不了苦日子的人。
店小二是新来的,也是店内掌柜的乡下亲戚,他不认识什么孔世容也不认识孔弥真,只道是一位贵客临门,带了个穿着比他不如的漂亮小叫花——
看着漂亮的少年人不老成,胃口却大,点起昂贵的菜色面不改色,完全没有看旁边那男人脸色的意思。
而男人也全然无所谓的样子,一只手揣着个暖炉握着,另一只手被在座椅靠背,仔细一看,那苍白纤细的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拨撩低头点菜的少年的贴着颈部的发尾。
动作随意。
却尽显得亲密。
又要了个臊子清炒丝瓜,弥真满意的合上菜单,抬起头才转头躲开男人做乱的手,孔世容也不恼,只笑了笑说:“再攒攒可以扎小辫了,走在外头被人当小姑娘,讨饭还能多讨两个铜板。”
弥真不理会他的坏嘴巴,自顾自拿了八宝茶来喝——
甜滋滋的香味入口,他眼眶甚至热了一下。
孔世容坐在他旁边,看着是不太饿,点菜环节没参与,那盏冒着热气的茶也一动未动。
男人从怀里拿出香烟盒抽了一只出来,弥真见状顺手接过他的打火机点燃……
少年的手指圆润,就是那新生的冻疮实在碍眼,孔世容有点嫌弃,但还是伸着头任由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