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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看到惊世骇俗的一幕……
栏杆中间长了只斑秃鸟,白切鸡,什么的,之类的。
弥真在胡思乱想,满脑子怪诞与荒唐,窸窸窣窣的动作中,老虎在他们脚边的垫子上抬了抬头,小脑袋拧向有声音发出来的方向——
弥真瞬间脚趾头扣地,整个人僵硬的快要抽筋。
“放开……放开。”弥真说,老虎看到了!”
“小畜生眼睛都没睁,怎么就看到了?”
身后,孔世容嗤嗤笑话他讲话天真,贴着他的耳边,音量始终控制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音量里。
“那有人要经过……”
弥真都快急哭了。
奈何身后的人对答如流。
“那你就小声点,否则也不用担心是不是有人经过,你大哥就能现在被你招出来……”
他这话一说,立刻感觉到怀里的人僵硬的更加厉害,男人懒洋洋的笑着,声音被拢进了掌心里,仍旧细细地响在黑暗中。
弥真头晕目眩,只能死死地摁着栏杆,手背上青筋因此暴起——
没多久,他突然陷入沉默,整个人的呼吸都消失了,平日里黑亮的双眸有一瞬间的失神……
潮湿从指缝漏出来,孔世容没有放开他,任由那些东西顺着栏杆的缝往下落。
从二楼落到一楼,砸在地砖上,留下几点在夜晚不起眼的深色。
此时,一楼突然真的传来一点儿动静,原来是家里的小丫头正从下面走过,她目标明确的走向大门方向,大概是最后一次夜巡,检查门窗关好了没。
有东西擦着她发顶在身后落下去,她脚步顿了顿,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了一眼——
二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人也没看见,这小丫头大概才十岁出头,真正屁都不懂的年纪,应该是家里头的嬷嬷小孙女儿从乡下带着来养的,一派天真的年岁,此时闻着奇怪的味道也没奇异,她只是茫然的挠了挠头,走去大门,尽职尽责的将大厅里每一道窗和门栓都试了试……
脚步远了。
弥真靠在墙边边,气喘不匀,惊魂未定。
腿抖得跟筛子似的,他吓得恨不得嚎啕大哭——
就在这时,眼前人影一笼,下巴被挑起来。
一个吻硬生生落下来,同孔连鹤身上气息完全不同,孔世容总是惯用那一款古龙水的香,简直叫他身上腌入味般……
冰凉的舌尖撬开齿关,不容分说的索吻也吻得很深,弥真猝不及防又受了这一波,被卷着舌根吸时几乎站不住,手无力的挠身后的墙。
分开时,银丝断在唇上,孔世容掰着他下巴的那只手掌心黏腻,大概是故意的,叫这个吻充满了弥真自己的味道。
空无一人的走廊,年长的男人拢着少年站在阴影中,唇贴着他有些红肿的唇角,低低发笑,声音很轻,实在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刺激不刺激?”
弥真闭上眼,说不出话。
“和你上次跟你大哥在门外比呢?”
“……”
“翅膀不够硬就不要老想着挑衅。”
鼻尖被宠溺般捏了一把,力道不清。
“爸爸年纪大了,老头子总是很记仇的……能让你们从我这讨打什么便宜,那非算我白活不可。”
煞风景
孔连鹤去了外地后,事情有些棘手,一时半会回不来。
于是北城就真的成了只有孔世容的世界。
那个被警备司令部带走的年轻人最终死在警备司令部的牢里,弥真是从谢承循的嘴巴里听说的这件事,死之前他已经遭受了很多的折磨,面目全非,听说这个事还是谢承安亲自动的手——
整件事的过程是,沈怀安被关进大牢待审第三日,由工部局的谢承安理事长出面,声称该人有一份来自租界巡捕房的备案,证明此人曾经在公共租界活动,他需要调查核实。
而事实上谢程安的身份又是另一面的,所以这样浮于表面的烂理由很快就被接受——
警备司令部让他堂而皇之的带着一个人进入牢房里,然后他带去的那个人指认了被关在牢房里的沈怀安果然就是他的过去的同僚。
谢承安为此在警备司令部的牢房里待了一个晚上,谁也不知道这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总之第二天,谢理事整理着带血的袖子从牢房里走出来,轻描淡写的说:“人叫我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