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对我还不放心吗？”池瑾又开始小可怜模式。

喻沉不说话，眼神很明显了：就因为是你才不放心，必须改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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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在二十楼，喻沉喜欢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夜景。池瑾跟伺候祖宗一样，怕他累着，搬来躺椅；怕他渴了，端来果汁；怕他冷了，把自己当成暖手袋趴旁边。

那么窄的地方挤两个人，喻沉真的是烦死他了，干什么都黏着。

池瑾抱着他的胳膊，望着天上几颗稀疏的星星，笑着说，“哥哥，我们第一次睡一起，是在帐篷里，你还记得吗？”

都是很遥远的事了。被他这么提起，喻沉颇为感慨，“是啊，你那个时候可嫌弃我了，嘴上叫哥哥，心里各种不服气吧？”

“没有，”池瑾不承认自己的来时路，厚着脸皮表白，“我一直很爱哥。”

喻沉失笑，没回应这句话。过了一会，怅然地问，“小瑾，我们回不到过去了，是吗？”

那段时光对他来说是美好的，对池瑾来说也是——反正只要有喻沉的日子，池瑾都可以。

听到喻沉这么说，他眼前一亮，从躺椅上跳了起来，“哥想睡帐篷？我去拿！”

理解能力，负分。

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池瑾抱来帐篷，在阳台支好，拉着喻沉一同躺了进去。头顶是天花板，这个角度看不见星星，但池瑾拿了投影仪，一按开关，星光铺洒在天花板上，细碎璀璨，格外好看。

喻沉抬眼望着，嘴角扬着抹浅淡的笑。池瑾侧头看他，见他眉眼柔和，心头一热，凑过去在他颊边亲了一口。

喻沉转头。

“哥，我真的很爱你。”池瑾在他耳边表白。

喻沉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哥知道，但是哥得告诉你，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爱的。”

池瑾鼻尖发酸，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他看过苏婉的信，当然知道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但凡喻沉肯爱他一点点，他也不会这样逼迫、困着喻沉。他也想像那些普通的大学生情侣一样，光明正大地带哥哥出去约会、吃饭，牵着手走在大街上，可哥哥就是不爱他，他没有办法。

“为什么哥不爱我呢？”他不明白。

“小瑾。”喻沉轻叹，“你要知道，即使哥真的爱上你了，也不能和你在一起。”

池瑾讨厌听到这些话。

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

他倾身，吻上喻沉的唇。这次不急切也不粗鲁，只有小心翼翼的温柔，可即使那么温柔，依然缠得人呼吸都窒了几分。

这个吻绵长又酸涩，直到两人都微喘着，池瑾才松开片刻，将他搂进怀里，轻声说，“哥，明天我去买一束花，正式追求你好不好？”

喻沉缓了会儿，应了声“嗯”。

两人窝在帐篷里，静静相依着入眠。

次日天亮，池瑾出了门，先去花店挑了束新鲜的玫瑰花，又拐进超市买了两大袋菜。这些日子和哥哥窝在家里不怎么出门，所以每次出来都要买很多东西，买的都是喻沉爱吃的。

小区楼下有超市，他没开车，一手抱着花束，一手拎着菜，路过一家蛋糕店时，他想了想，推门进去，在里面挑了个小蛋糕，可以晚上和哥哥一起坐在阳台上，边看星星边吃。

就这样，池瑾两手提得满满当当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他把东西放下，输入密码，打开门扬声喊：“哥哥，我回来啦！”

他把东西提进来，菜袋和蛋糕搁在玄关柜上，换了鞋，捧着玫瑰花走进去。

没得到喻沉的回应，这让他有些疑惑。前两次买东西回来，喻沉虽不说话，但都会走过来帮忙提东西，这次房间里却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拐进客厅，池瑾脚步顿住。

沙发上坐着的两人，是喻明远和苏婉。

池瑾的目光在客厅扫了一圈，阳台的帐篷已经收起来了，没有见到喻沉的身影。他的心一点点往下坠，甚至都没跟父母打声招呼，转身往卧室走。

卧室的窗户开着，大冬天的，冷空气吹进来，显得室内无比冷清。他没见到人，又冲进洗手间，拐去隔壁书房，厨房。一圈找下来，心口的慌意越来越厉害。

他走回客厅，声音发颤的问：“哥哥呢？”

客厅里只有沉默，没一个应声。

心中的那点侥幸碎得稀烂，池瑾不敢置信的诘问：“是你们让他走的是不是？你们又让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