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页 肖
从厨房走出来,“哥,吃饭啦。”
喻沉这才起身,踱到餐桌前坐下,活像个被伺候得妥帖的太上皇。
其实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喻沉进过很多次厨房,但池瑾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不让他碰任何东西,一旦碰了,就说要惩罚他,至于惩罚嘛,非常之羞耻。
懂得都懂。
所以喻沉在厨房里做得最多的一件事,是。
也正是这样,他一点都不想进厨房了。
一进去,那些黏糊糊的、亲密得过分的画面就往脑子里钻,躲都躲不掉。
那地方对他俩来说,太淫乱了。
吃过饭,池瑾收碗筷进厨房洗碗。喻沉坐在餐桌椅上,抱着膝盖,望着他的背影。
水流哗哗,碗碟轻碰。等池瑾脱掉围裙走出来,看见喻沉眼眶泛红,睫毛垂着,是明显困乏的样子。
也是,昨晚睡得那么晚,今天又一早就去学校,怎么可能不困。他走过去,碰了碰喻沉的额头,“哥,去睡会儿吗?”
池瑾也困,蹲在办公室外面等的时候,眯了好一会。他觉得喻沉这样处理效率太麻烦了,想找人来给他代办,但喻沉说不行,说导师怎么样怎么样,坚持要自己弄。
喻沉把他的手从额前拉下来,握在手里,笑着看他,“一没事了,你就爱把我往床上拐。”
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起身,一起走进了卧室。厚重的窗帘拉上,把午后的阳光隔在外面,房间一下子静谧。
两人躺上床,自然而然地靠在一起,池瑾挨着他,他也贴着池瑾。
其实他们早就离不开彼此了,身体依赖,心更依赖。就像两艘在茫茫大海里漂了太久、太久的船,各自孤单,各自颠簸。
直到靠在一起,才终于长出了船桨,有了方向,有了力气。
从此天大地大,只要身边是对方,就哪里都敢去,什么都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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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睡了两三个钟头,闹钟一响,喻沉就清醒了,惦记着要去商场买礼物,半点没赖床,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池瑾慢吞吞坐起来,头发鸡窝似的翘着,一脸没睡醒的倦意。
喻沉站床边,给他扒拉了两下头发,顺着柔软的发丝,轻声问:“小瑾,你知道爸妈喜欢什么吗?”
池瑾望着他哥,认真想了想:“妈妈的衣服,都是lv。”
“那爸呢?”
“爸爱收藏茶叶。”
喻沉心道,等会儿就照着这两个方向挑礼物,手伸过去拍拍池瑾的脸颊,想把人拍清醒点。
池瑾被拍得疼,皱了皱眉,有点不高兴,模样跟闹小脾气的小孩没两样。
想来也是,他才二十二岁,刚毕业的大学生,在喻沉面前就是个半大孩子。
喻沉心软,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轻声催:“得快点了,咱们是九点的飞机,扣掉去机场的时间,只剩四五个小时了。”
池瑾撇嘴,心里默默腹诽。
还不是他哥,非要订今天的机票。要是买明天的,根本不用这么赶。他都有点怀疑,他哥有被害妄想症,总觉得傅言琛会派人来找麻烦。
脑瓜子都摔出血了,能找什么麻烦?
说不定马上长眠了呢。
一辈子也算舒舒坦坦的过完了。
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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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瑾不情不愿地起床,苦哈哈地拖出行李箱,把两人的衣服、日用品一件件塞进去,动作里都带着没睡好的憋屈。
等收拾完,两人坐车直奔市中心商场。这里寸土寸金,各大奢侈品牌门店林立,从高定服饰到珍藏名酒应有尽有,是挑礼物的好地方。
喻沉这算是第一次正式上门,礼物必须拿得出手,越贵重越显心意。可真等踏进店里,听导购微笑着报出价格,他还是忍不住肉痛。
每一样都贵得超出他预想,每一笔花出去,都像在割他的钱包。
池瑾盯着他的表情,想起两人在喻家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喻沉那时候非常没品位,把值钱玩意儿全挂了满身,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点钱。
久违的刀子嘴一下子冒了出来,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坏笑着问:
“哥,你以前……是不是穷鬼啊?”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喻沉侧头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真不会说话,如果不是需要帮助,自己大概一整天都不愿意和他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