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才是那个该坐牢的人。”一份资料被顾淮扔到了院长面前，顾淮蹲下身体和他对视，“你猜我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后，你还能活几天？”

资料是他刚从保险箱翻出来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那家精神病院是某一制药公司暗地里做新药测试的地方，凡是送入院的病人，其家属都能获得一份数额不小的赔偿金。

并且自愿签署了一份放弃追究死亡的责任书，医院已经有几个病人转过去了，他们的家人也提前拿到了这笔赔偿金。

院长只是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冷笑道：“你们找到了又能怎样，我既然敢做，后面肯定是有人的，你们几个小小的医生护士能做什么呢？”

说到这里，院长连挣扎都不挣扎了，平静说道，“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看哪个家属愿意一直守着一个精神病过日子。”

“李鸣啊，你真没必要为了你手下的那十几个精神病害了自己的一生，不划算。”

“反正你们也看到了，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出一份你们满意的薪资。”

院长神色坦然，脸上看不到半点害怕，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里全是对生命的漠视。

在他眼里，这些病人只不过是一个个能够赚钱的工具而已，他甚至还能笑着，对其他人发出邀请。

封凛的脸色难看，没忍住，用脚踢了一下：“你这种人，哪怕是死也便宜你了。”

让人感到可悲的一件事是，特管局的研究人员发现，大多数副本在现实中都能找到相似原型，副本很有可能是依据现实形成的。

看医院的成立时间，如果研究没有问题，院长的那些同伙大概率还在现实中逍遥法外。

院长捂住被踢的肚子，双眼充血，哑着声音说道：“你们以为你们现在做的事情是在救那些病人吗？……咳咳，不不不，愚蠢，你们只是在给十几个家庭增加负担，让他们有贡献的去死不好吗？”

封晏原本站得好好的，在院长说完话后，心口一阵抽痛感，是李医生的情绪在透过身体传给封晏。

一段段记忆强行钻进了封晏的大脑，他看到了李医生和这些病人相处的日常，温馨美好。

在没犯病的时候，这些病人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会哭会笑，有喜欢的东西，也有讨厌的……

在李医生的记忆中，每个病人身上都有独一无二的闪光点。

封晏同样在记忆里看到了小黑曾经的样子，一个爱笑的中二病患者，前几天他的家人来办理出院手术，已经被接走了，大概率已经进了那所谓的精神病院，所以这里的病房才会空几间。

封晏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资料，第一页就是小黑的转院材料，奇怪的是，小黑的视角一直都能看到这份资料，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就像是上面的人不是他。

封晏又想起了之前在李医生办公室看到的一摞摞病情笔记。

李医生是一个认真负责的好医生，封晏心想，自己既然暂时成为了他，那他现在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李医生本人想要做的事情。

并不存在改变人设这一说法。

“不好。”封晏轻声回道，给这具身体松了松筋骨，“你还是去死一死吧，虽然你已经死过了。”

院长：“什么意思？”

没有人解答院长的问题，封晏三人同时动手，没几分钟功夫，院长的脸已经肿成猪头了。

混乱间，门外骤然响起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慌乱的呼喊：“快！把里面的人控制住，保护院长！”

大批安保人员推门涌入，器械碰撞的声响混着呵斥声扑面而来，密闭的办公室瞬间被紧张的氛围填满。

院长放肆的大笑起来：“你们不会真以为我就任你们打……嗬嗬，什么事情都不干吧？”

早在封晏他们强行闯进办公室的时候，院长就在第一时间按了办公室内的紧急按钮，中间说的一切都是为了拖延时间。

“李鸣，现在攻守易型了。”院长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但配合他那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怎么看怎么滑稽。

封晏烦躁的踩在院长胸口，不耐烦道：“你笑什么笑 ，就这点人你看不起谁呢？”

都不用封晏出手，顾淮和封凛两人就凭借着自己熟练的搏杀技巧，将好几个安保一招放倒。

虽然没有自己身体好用，但对付几个虾兵蟹将还是可以的，再加上还有一个免费打手小黑，三个人和一群安保对上，竟然还占了优势。

封晏用脚狠狠的碾了一下，如愿以偿的听到了院长的闷哼声，就着这个动作蹲了下来，“你的救兵好像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