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页 是
路褓很想反驳,对曾川有过感情的是你好不好!他只是想判断贺佩袤的取向。
捕猎过于顺利,贺佩袤平日里除了捕猎吃饭就是睡觉,他能睡一天,但他的宝宝显然处于幼崽多动、好奇心旺盛时期,翘着鞭子似的尾巴往河边走。
别说,没毛的尾巴看久了也蛮可爱,起码他跟在路褓身后的时候,不会被尾巴上蓬松的毛发挡住观看路褓的视线。
路褓貌似对水里的鸟都格外感兴趣,蹲坐在河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另半边河的鸟,比刚刚盯巴西貘幼崽还要认真。
那鸟他没有见过,细长的黑色腿脚踩在滩涂里,短粗暗色的喙低头朝泥里捕捉食物。
不过就以鸟的身形来看,估摸着连一两肉也没有。
那点儿鸟肉都不够弥补他抓鸟消耗的体力。
不过他老婆感兴趣,贺佩袤都没多问,舔了舔爪子准备通通给他老婆抓来。
路褓也不用多问,抬起前腿挡住准备往河里跳的黑豹,“我不吃。”
刚吃完晚饭不饿,他只是想近距离欣赏以前没有亲眼见过的灰褐色半蹼滨鹬。
路褓其实对鸟类的研究更为透彻,鸟类会在特定的季节迁徙,潘塔纳尔湿地迁徙的鸟类更是多达百种。
成群的半蹼滨鹬应该在往北美迁徙,他们运气好,看到了代表幸运的半蹼滨鹬yu。
贺佩袤捕猎不成又生一记,“我们凑近过去看。”
贺佩袤漂浮在水面上只露出颗头,还不忘扑棱爪子抓鱼,路褓趴在贺佩袤头上晃悠尾巴,他有些控制不住猫科动物看见鸟就想追逐的本能。
他干脆把头埋进贺佩袤的毛发里,“渴了,我们去岸边喝水吧。”
游到河对岸,路褓从贺佩袤头上跳下来,他低头准备喝水,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河水突然被黑暗笼罩。
路褓还滴着水的下巴没忍住抬起,问号写了满脸。
这么宽的河边,贺佩袤就非要站在他身体的正上方喝水?
贺佩袤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跟着低头认真喝水,还不忘将路褓鼻尖舔湿。
不远处的曾峻察觉到动静看了一眼河边,只看到贺佩袤一只黑豹。
他想,湿地这么大,贺佩袤肯定没找到路褓。
回想起贺佩袤当着他的面口口声声说只要路褓一只黑豹,鼻腔不满冷哼一声,他养的黑豹哪里比路褓差了?
扬起高傲的头颅准备损贺佩袤几句,他注意到一团黑不黑白不白的毛球从贺佩袤后腿钻出来。
嗯?
竟然还真的让贺佩袤找到了。
不过说好的黑豹呢?
黑色的美洲豹已经算变异豹种,路褓这种拼接色属于什么变异种?
路褓眼尖,先看到无花果树延伸的躯干上站着一头鬼鬼祟祟的金黄色美洲豹。
离开原先地段,路褓以为不会再看见烦人的豹,没想到曾峻阴魂不散。
阴魂不散也挺好,刚好他想看曾川尾巴下方有没有铃铛。
金黄色美洲豹心情不好,失落到连面前的水豚看都不看一眼,贺佩袤幽幽从豹面前游过,等距离足够近,前爪假装不经意扑腾出水花,成功溅到曾峻头上。
冤家路窄。
曾峻没有反应,贺佩袤驮着路褓上岸,两只猫科动物故意停下脚步,站在豹旁边疯狂抖水。
被溅了满身水的曾峻这才回神,懊恼抬起雪地靴的爪子想要攻击,贺佩袤早有准备,迅速闪身躲闪,连一根毛都没被碰到。
曾峻冷哼一声收回爪子,贺佩袤成功找到老婆就算了,而他依旧是没能成功摆脱掉幼崽的一天。
前几天他捕猎凯门鳄大意受伤,曾川主动承担起捕猎的责任。
他要求也不高,鱼肉鸟肉都鹿肉都能吃,他才不像小祖宗一样挑食。
曾川第二天早晨才回来,拖着比自己身体大两倍的凯门鳄尸体。
灵敏的鼻子嗅出这就是咬伤他的那头凯门鳄。
他震惊到说不出话,曾川最近展现出比他还要强的捕猎能力,让他有种前浪迟早要被拍死在沙滩上的恍惚感。
他都不敢想,如果他没有收养曾川,两岁后的曾川在捕猎途中遇见他,一定会完全碾压他,叼住他的脖颈撕咬他的肉。
现在曾川已经不再需要他忙忙碌碌捕猎,甚至每天都能带食物回来,足够他们两只豹吃饱。
没能赢过贺佩袤就算了,现在他又输给一只幼崽,还是他亲爪养大的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