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曜：【怎么？真以为结算就能看我的热闹了？信不信我把姓白的搞回来。】

系统噤声。

“欠我一次？……那你打算怎么还我？”

宁司绥语气颤抖，脑袋不断往前逼近，李承曜皱眉盯着，没往后退。

没几秒，两人鼻尖抵在一处，呼吸交错，李承曜只觉得他的呼吸滚烫。

可眼下两人的姿势实在诡异，也得亏宁司绥家这座私人医院挥金如土，卫生间隔间大到能让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半跪下。

宁司绥盯着面前人冷白的脸。

凑这么近时看人其实会有些模糊，带着重影。可他视野清晰，只黏在对方水润、且因为生气而透红的嘴唇上。

一丝错觉闪过，宁司绥觉得此刻的李承曜和昨晚情/动时一样鲜活动人。

欠你个头，你自愿的。

李承曜额角抽了抽。

还还？怎么还？

顺着这话想下去，总不能下次宁司绥被下药，他来献身吧。

没那么乐于助人。

他思忖片刻，还是没想到答案。

另一方面昨晚本就是宁司绥自己凑上来，李承曜作为一个直男，宁司绥没顾及他的想法就上前，至少七成责任在宁司绥。

另外三成在下药的裴诺上。

李承曜是有内疚和自责，但不多。

于是他手上发力，拽着宁司绥起身，同时双手禁锢着对方手腕，不再让他有机会跪下去。

“咱们两要不先去外面？”

李承曜是真不想在卫生间谈话，还有蹲着，光是他心理就过不了那一关。

更何况这里人来人往，两个男人挤在一个隔间，干什么都很奇怪。

宁司绥沉默点头，下颚绷紧线条凌厉。

在确定他不会随随便便上来扒自己裤子时，李承曜防备推开隔间门，走在宁司绥前面，却还是下意识一只手臂横在腰前。

身后传来道清晰可见，平稳至极的声线：“那你还我一个吻。”

李承曜愣住。

还没走出卫生间，转头茫然看向他。

对方没有再开口。

静谧，没有一丝声响。

或许是一开始设想的还回去没那么简单，或许是些微的，对于宁司绥昨晚所作所为的愧疚，又或许

鬼使神差，李承曜盯着宁司绥的嘴唇，点了头。

卫生间几步远就是消防通道，身后的宁司绥脚步平缓，半点不急。

李承曜急。

他满脑子都被繁杂却不知来源的杂念填满。

怎么亲?

谁亲?

要主动吗？

要伸舌头吗？

要吃唾液吗？

亲完这家伙就不会乱跪了吧?

这是李承曜最关注的。

他轻咳一声，转身和宁司绥对视，手肘还挡在腰前，攥着腰带。

对方久久没有动作，消防通道宽敞干净，一阖上门，连一墙之隔的走廊声音都隔绝，安静到甚至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还有自己的心跳。

宁司绥穿着件不厚的冲锋衣，纯黑，拉链直到顶端，堪堪抵在下巴处，看不清其中的内搭，一张脸没了刚才处于卫生间时的执拗，他抿着嘴唇，长睫垂下，扫过一片阴影。

又变回那位学院中高高在上的模样。

两只修长的手臂自然垂下，指尖修剪平整，站得笔直挺拔如同棵树，只有微微偏下的眼睑能看出还有几分期待。

可李承曜完全没留意这点，这静谧的环境与伫立不动的人，反倒激发起他的逆反与焦急。

磨磨唧唧的。

李承曜又数了几秒，对方依旧不动如山，他抬起眼睫看宁司绥，也明白对方含义。

决定的事李承曜从不墨迹，他一个箭步上前拽着宁司绥冲锋衣领口，带动他垂头，下巴微抬，直接在他唇上印了下。

干燥的唇紧闭，却温热，带着两个人的体温。

宁司绥的手规规矩矩垂下，没半点反应。

怕对方觉得不公平，李承曜又印了两下。

“行了吧。”

都亲回去三下，再怎么样都扯平了。

李承曜眨了眨眼，正后退，还没完全站稳，等着宁司绥回复。就在这时，面前人一直没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