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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没有暗流涌动，也不需要防备，一丝暧昧也无的氛围让他放松下来。

想到群内某些论坛截图，裴行压下即将脱口的话，李承曜浮于表面都要溢出的疲惫让他话都放轻几分：“困的话不然睡会儿？”

李承曜打了个哈欠：“这才刚来我就睡？”

“嗯，你睡，我看你睡也行。”裴行盯着他双眼下的乌青，看得仔细。

李承曜抬眼看去，裴行双眼平静，眼神没用一丝杂念，只有担忧。

盛宴随那副胡乱扣帽子的话他到底听进去几分，本能上，李承曜不愿意去相信，可他不得不放在心上。

但他现在是真困。

与其怀疑，不如将一切情绪甩开，李承曜本身就不是爱藏着事的性格，比起因为这话去远离对方，李承曜更情愿一切直接说开。

可比起自己攥着裴行衣领问“你是不是喜欢我”，李承曜又更偏向于让对方先开口。

就像上回要李承曜对着宁司绥直说伤口是别人亲的，他反而更宁愿宁司绥自己撞破那一幕。

比起将他架在论坛供人取笑，这种被撞破的尴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行，那你吩咐人准备客房吧，我睡会儿。”李承曜起身伸个懒腰，“昨晚考完最后一门又忙论文到两三点，早上起得又早，困死我了。”

“就睡我这儿吧。”裴行皱眉，“那你今天就该在家好好休息，和我说一声改时间就行。”

裴行压根没摸清他爷爷要把李承曜喊来是为了干什么，老头子一上午窝在书房，听管家说只是在早上祭拜了下裴行奶奶，连中午的饭都没吃。

李承曜摇头：“没事。”

他也是看到裴行信息才意识到这段时间的疏忽，早该来的。

裴行盯着他脸色观察几秒才起身动作，他将床上被子拉开，扯过另一个不常用的枕头，李承曜也不扭捏，躺下时半闭上眼。

只见裴行拉好被角，将温度调高几度，又拿了瓶水放在床头，这才坐回床沿。

单一只左手做这些还是挺麻烦，裴行却乐此不疲，这段时间上班压根没人管他是不是独臂，训练下来，左手都要比以往有力许多。

李承曜闭眼问：“你真要看我睡？”

“睡吧，不看你。”裴行轻咳一声，“表什么的不摘吗？不会膈？”

李承曜又睁开眼，眯眼打量裴行，手在被窝下动作，将表卸下递给对方，裴行攥着温热的钢表又问：“玉牌呢？”

“不摘。”李承曜埋进被子，带上几分不耐烦，“你别说话，我要睡了。”

裴行莞尔：“行行行，你睡吧，我给你放好。”他小心翼翼起身，找了个空盒放好表，一回头，李承曜已经睡着。

他没再坐回原位，而是半跪在床旁地毯上，定定看着。

时间在这一刻流逝飞快，裴行看得入迷。

细密的睫毛打在李承曜下眼睑，扫下片片阴影，他下眼睫毛也浓，今天的唇色有些浅，如白玉般的脸上，寥寥几笔将五官书画完，跟水墨画似的，冷硬却清俊淡雅。

疲惫总是最先出现在双眼，在李承曜身上也不例外。

些许的黑眼圈出现在他眼睑下，反倒增添几分冷淡意味，并不颓废。

裴行看得仔细，想到今早自己照镜子时的黑眼圈。

完全不一样。

想到帖子内容，裴行双眼黑沉些许，他舔舔牙，将被角掖得更贴合些。

门口传来敲门声，裴行心一紧，连忙抬眼看去，幸好熟睡中的李承曜没什么反应。

是真困了。

他赶忙快步轻声闪到门口，拉开道细缝，没等门外管家开口他先压低声音：“小声点，什么事？”

管家还没开口，裴行越过他，先一步看到他身后高大的身影。

裴行沉了沉眼，深吸口气，拉开门挤身出去，又小心翼翼阖上门，没发出一点声响。

做完一切，他转过身，对上盛宴随阴郁的双眼，压低声音：“人刚睡着，我们去楼下。”

两人身高相仿，壮得跟两堵墙似的，管家站在其中，率先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连忙垂下头谁都不敢看。

裴行说完，侧身迈步往前走。

裴家庄园走廊幽深，两人走得快，没半分钟就走到楼下侧厅。

盛宴随攥紧双拳，下颚绷紧，跟在他身后。

眼见这两人浑身怒意，脸色冷得结冰，管家一副好日子到头的表情，只能连忙跟在后头，不远不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