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页 好
着落了,晚餐你自己钓吧。”
老人目光悠悠一转,说了个数字,刚才钓起的每一条鱼他都在心里记着,数量也没落下。
“你,靳辞是吧,你要是钓得比我这个老头子还多,那晚餐也有你一份。”
今天就是家宴,别说利益往来,一切到场的都只有亲属关系,原先他还纳闷那几个小辈不来,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但他不介意添把火。
他说完,背着手就离开,还不忘朝管家扬扬下巴,示意他取鱼就跟上,别当个电灯泡。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李承曜摁了下额角,他干脆埋头喝起粥来,视线乱飘,落在对方屈起的手臂上。
算了,他再别扭墨迹也没多余意义,更不用说靳辞本人也压根不知道祖孙两刚才的谈话,只是生日礼物,能动弹的那只手臂还悬在空中,再视而不见也不符礼数。
李承曜深吸口气,飞快接过打开看了眼。
内里构造和表盒不太一样,纯黑丝绒凹陷中摆放着块和李承曜手腕上差不多的表。
只是中间多了串珠子,看上去较为老旧,散着幽光,有点像木质的。
李承曜停下喝粥的手:“这是什么?”
靳辞垂眼:“普通的串珠。”
在他向外婆承认喜欢男生后,老人给他的,希望他有机会能送出。
靳辞没别的亲人,郑隼只是他家产业站在明面上的叔叔。
父母去世后的葬礼一起举办,在外婆常去礼拜的教堂。
葬礼那天的情绪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天的天气尤其配合,细雨蒙蒙,雾气经久不散,阴暗的如同老旧电影般。
人走茶凉体现在方方面面,那场细雨阴暗,来的人并不多。
他只去过几次举办葬礼旁的教堂,那位年纪与他外婆相当且熟识的修女或许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或许对每一位沉默的人都是如此。
只在一旁沉默注视,他一转头,那双眼投射来的视线与正中间摆放的雕塑差不多,悲悯,却又冷静。
靳辞不算常客,第三次是带着伤去的。
不多,额角磕了个口子,那时已经开学,他还能离开学校前往这里,凭借一张不少a级也眼热的通行证。
尽管这段时间,学院这类事情发生频率已经显著降低,靳辞还是成为了这场猫捉老鼠游戏中的目标。
一个阶级跌落谷底的曾经同类总要比天生就不如他们的人更有意思。
学院里那群人欺软怕硬,见血带着点他的故意,对方扔来的棒球棍他没躲,只想早点结束这场无意义的一幕。
离校机会宝贵,他没法前往常去的拳场,情绪没得到疏解,自然也没精力参与这场游戏。
为首那人脸色骤变,靳辞还疑惑,怎么一点血就这样。
他抬头,血污着眼,将睫毛黏成一簇簇的糊眼,他还是看清了站在一旁的人。
校服板正统一,就和日光照射下一般,在人和人身上是不一样的。
为首那人笑容讪讪,很快离去,早没了一开始的趾高气昂。
血还在流,靳辞没听见那人说了什么,他垂着头,思绪万千,也错过了那只已经伸到他面前的手。
和他一起的人像在不爽,身形高大,单臂揽着人,但哼了两声也没再说什么,带着人就要离开,连满脸是血撑着地板的人都懒得认清。
反正无关紧要,像是已经习惯,只不过是一天内最平常的插曲。
血液早就干燥,他坐在夜色下,流光溢彩的玻璃花窗也染上落寞,投映下的光带着斑斓色彩,让他想到寒假时的拳场。
那时他没认清是谁,又或许那时的他还带着满腔怨气,压根不关心。
他对这种只有电影小说中会上演的救赎场景其实没什么兴趣,哪怕发生在他身上。
可那张脸印在他眼前,糊着火红光彩,就和眼前斑斓投射下的彩光般。
修女没给他上药,将医药箱放在一旁的长桌上就离开,走前留下了句话。
一切要有期望。
通信证贴在他胸口靠近心脏位置,滚烫沸腾,是和眼前医药箱一般的,与阴雨绵绵的此时不一样的存在,靳辞想,这话说的有些迟,但又刚好。
额角往下蔓延的血给眼球蒙上层红光,恍然间,一切像回到了半月前。
在怒吼、嘘声混杂着这层红光的拳场,一切拨云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