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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起跑线的体育老师见状匆匆赶了过来,皱眉问道:“怎么了?”
周颂紧闭着眼,整个人软在夏为念的怀里,俨然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夏为念慌乱不已,搂着周颂颤声道:“老师……他、他晕过去了,怎么办?”
体育老师即刻蹲下身检查,发现了什么般脸色骤变,直接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沉着脸吩咐:“赶紧去找他班主任,他的情况不太对。”
“好,我、我知道了。”夏为念勉强稳住心神,将昏迷不醒的周颂交给面前的体育老师,起身朝教学楼的方向飞奔而去。
意识逐渐从昏黑中苏醒,周颂缓慢地睁开眼,望见了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鼻端充斥着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心电仪嘈杂的声音也在耳畔不断起伏,他皱紧了眉,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送到了医院。
昏迷前的画面仿佛还历历在目,他记得自己在进行长跑体测,然而不过才跑到一半心脏就传来剧烈的绞痛,令他几乎喘不上气。他原本还想强行忍耐下去,却没料到那股疼痛愈演愈烈,钝刀般反复磋磨过他的神经,一点点蚕食了他的理智。直到最后他似乎在跑道边看到了夏为念,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彻底晕了过去。
——对了,小念!
周颂猛地睁开眼,当时想要撑着病床起身。然而转过头时,他才发现旁边却是坐着一个人,动作倏然一顿。
“醒了吗?”周若瑜静静地看着他,近乎平和地问道。
她身上还穿着那套规整的职业装,一贯齐整利落的姿态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俨然是得知了他昏迷的消息后就从单位匆匆赶来了这里。
她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句话没头没尾,但作为最熟悉她的人,周颂又怎么可能听不明白她的意思。他的脸上流露出几分迟疑,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
“周颂。”周若瑜却像是被他的态度激怒,眉宇间覆上几分冰冷,狠声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心脏疼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颂错开眼,沉默片刻,妥协般低声回答:“……去半年。”
可得到答复的周若瑜却没有就此平息愤怒,她死死地瞪着周颂,尖锐地质问道:“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有任何情况你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半年多你都没想过坦白,如果不是这次你们老师把我叫过来,你又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
“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大了,不需要妈妈再关心你了,才会这么不听话?!”
周颂看着母亲歇斯底里的模样,内心如同死水一般毫无波澜,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知道,对于周若瑜而言,自己但凡有一丝一毫的不顺从,最后换来的必定都是这样的结果。
他已经没有了去和对方争辩的心力,比起试图改变现状,许多事情能瞒则瞒反而可以带来更好的效果。只要让对方认定自己是一个乖顺的儿子,他们就可以一直相安无事地共处下去。
但很显然,这一次,出现了一些无法掌控的意外。
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周若瑜如梦初醒般回神,发现自己着实太过于失态。她偏开头,勉为其难压下内心的情绪,再度开口时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不容置喙地吩咐:“我已经和你们老师请了假,这两天我会带你去深城的医院做一个更全面的检查。”
“不需要。”周颂皱起眉,他极其不喜欢周若瑜一旦遇到什么事情就要大动干戈的习惯,“真要检查,在宣城这边看一下就差不多了。”
“宣城的医疗怎么可能比得上深城?”听到他的拒绝,周若瑜的表情再度变得狰狞起来,但下一刻,她又忽然恢复了和缓,宛如在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般,耐心地柔声劝哄道,“周颂,妈妈是为你好,知道吗?为了陪你去检查,我已经放弃了这两天的工作了,你不要不听话,好不好?”
“……”周颂闭上眼,只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
第三段破镜回忆应该不会很长,主要是交代一下没写清楚的一些东西,周颂的视角会稍微多一些
确诊
周若瑜没有给周颂继续开口的机会,交代完所有事项后,她就起身离开了病房。
紧闭的房门外传来若隐若现的交谈声,是周若瑜在和班主任确认周颂近期的情况,间或夹杂着几句周若瑜不满的质问,说周颂既然有这么严重的情况,班主任怎么可以对此毫不知情。
面对家长的指控,班主任只能不断低声道着歉,说自己确实有所疏忽,以后一定会及时进行反馈。
病房外的声音逐渐远去,周颂靠坐在病床上,搭在旁边的手慢慢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