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棒打鸳鸯都已经是看在这次他们同生共死的份上。

还有蒙奕故意说给她听的那番话。

孩子的未来父母参与不了，如果这就是他想要的爱情，想要的未来，她就算不接受，也不该再强加干涉。

“伤好以后就退役吧，你的身体情况还有……都不适合继续留在现在的地方。”乔女士没有再叱骂。

任何的教训在此时都已经没有用，颜扉已经铁了心，否则不会破釜沉舟的告诉她实话。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让颜扉好好休息。

“妈，对不起。”

身后传来低声道歉，乔女士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要无愧于心就行。”

乔女士出了病房，走出电梯，刚好遇见回来的颜以安。

小孩儿肩膀上还缠着绷带，脚上也穿着拖鞋，走路虽然疼，但还是一瘸一拐地要去陪颜扉。

看到乔女士，颜以安打招呼，“乔阿姨，你和颜扉谈完事了？我点了餐，乔阿姨要一起吃吗？”

乔女士听见这一声声的阿姨就心梗。

她从电梯里出来，看了看颜以安，“你跟我过来。”

她走到住院楼外的角落等待。

颜以安还不知道颜扉已经坦白了他们俩的事，跟着过去。

“乔阿姨，怎么了？”

“我不管你和他究竟到了哪一步，你小时候叫我乔奶奶，那就只能是乔奶奶。我这个年纪当你阿姨，我自己都说不出口。”

颜以安乖巧的表情一愣，“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上去问他。以安，你自己要想清楚，你还小，但他下个月就三十四了。”

颜以安瞳孔微颤。

他知道乔女士说的是什么了。

颜扉对自己的母亲承认过什么，和他有关？

是……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你的人生才刚开始，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你难道真的……”

“我没有不确定。”颜以安打断乔女士的劝解，“或许你们认为是他没有当好一个长辈，实际上我比颜扉更早确定我对他的感情，是他一直在推开我。”

“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年龄、关系，我只爱他，你们同不同意都是这一个答案。”

颜以安笑了一下，“别说我只是他战友的儿子，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有，我也不在乎。”

他对乔女士一鞠躬，转身大步朝电梯走去。

但电梯半晌没下来，颜以安大步跑向楼梯。

乔女士怔了许久，轻声叹息。

颜以安跑上楼，直接冲到了单人病房里，气喘吁吁地站在病床前，眼圈泛着酸涩，“你对你妈说什么了？”

颜扉看他喘着粗气，微微挑眉，“跑上来的？”

“我在问你！”见他顾左右而言他，颜以安音量拔高。

“耳朵疼。”颜扉捂了捂自己的耳朵。

颜扉瞬间偃旗息鼓，坐在了床边，声音也小下来，“很疼吗？要找医生看看吗？”

颜扉望着委屈又关切的男孩儿，握住他的手。

颜以安睫毛颤了颤，呼吸都变得轻微。

“颜以安，你之前和叶燃说，你不要我了，是真心话吗？”

颜以安嘴角轻轻撇了撇，交握的手指轻轻掐着颜扉，“当然是真心话，你都不要我了，我为什么要你，我放你自由不好吗？”

是很好，如果颜以安那个时候的离开还在国内，如果只是不想见他，如果有了真正的新开始，或许，他就真的放手了。

然后，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和邓新亚离婚，可以毫无顾虑地做任务，直到自己死的那一天。

但他始终没有自由过。

一直困守在自己的囚笼里，任由狂热跳动的心脏在笼中嘶吼。

颜扉又问，“为什么来森林里找我？”

“想看你死呗，为什么。”颜以安抬起头，哀怨、嗔怒，“颜扉，我们相依为命十四年了，你直接说一句你爱我是要你的命吗？”

“对。”

颜扉没否认。

“你可以脱口而出的话，我没办法轻易做到。”他抚过颜以安的脸颊，“我们生活了十四年，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六岁时的样子。而今你还不到二十岁，我却已经要三十四岁。”

“你明知道我根本不在乎年龄！”

“我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