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茶
“赵大,姜三娘,你们可认罪!”包拯沉声问道。
赵大终于崩溃,连连磕头,涕泪横流地供认了罪行,“我真不是故意的,谁让他不将钱财藏好的!”
在场的人都无语了,怎么还是受害者的错了?
刘世昌更是气的乌盆都快飞起来了,恨不得当场砸死这赵大。
“只因你一时贪念,害了人家骨肉分离,刘世昌年迈的母亲无人奉养,年幼的孩子无人照看!”包拯怒瞪他一眼呵斥道。
冤情既已陈述分明,包拯当堂判决。
惊堂木重重落下,声震屋瓦。
赵大夫妇被判秋后问斩,其家产尽数充公,部分用于厚葬刘世昌,超度亡魂。
青烟渐渐消散,呜咽声也归于平静,那乌盆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灵异,变回一个死物。
退堂后,天色已近拂晓。
众人回到后衙,皆感疲惫却又心绪难平。
李季默默煮了一锅姜汤,给每人端上一碗。
热汤下肚,驱散了之前在堂上感受到的阴寒。
展昭接过碗时,对李季微微颔首,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今日之事,诸位辛苦了。”包拯饮罢姜汤,缓缓说道,“天道昭昭,报应不爽。我等执掌刑律,便是要在阳世为人间守住这份公道。”
东方既白,晨曦微露。
开封府又迎来了新的一天,而昨夜那场跨越阴阳的审判,将成为这座城市又一个传奇的注脚,在百姓口中悄然流传。
李季顺便将早餐的包子蒸上,锅里慢慢煨着稀饭,自己倒是可以去睡个回笼觉了。
这身子虽然年轻,但他师父说了,因为是早产儿,身子骨并不比别人好。
公孙先生也让李季前去休息,衙门里的人,倒是精神抖擞的很。
对此李季只能是羡慕,习武他师父说了,年龄太大不适合,一个年轻人的武林高手梦,轻轻的破碎了……
“好小子,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还帮上包大人查案了啊?”杜老大风尘仆仆地归来,他刚一进门,声音洪亮如撞铜钟,震得廊下两只麻雀扑棱棱飞起。
“师父你是怎么知道的?”李季惊讶的问道。
“这汴京城都传遍了,我还能不知道?”杜老大解下腰间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凉茶,喉结滚动间笑意舒展,“就差没改成戏文传唱了。”
李季挠挠头,耳根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主要还是展大哥厉害。”
“你这就妄自菲薄了吧!”杜老大朗声一笑,伸手按住徒弟肩膀,力道沉实,“我徒弟,能差嘛!”
他对于自己的徒弟,总是充满了信心和骄傲。
李季眨眨眼,忽而狡黠一笑的说道,“师父您这就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吧?”
“哎?这是什么说法?”杜老大一愣,浓眉高挑,纳闷地问道。
“这不就是,您自己收的徒弟,才夸的下嘴嘛。”李季笑着解释道,他深知师父的脾气,知道他是在真心实意地夸赞自己。
“你这小子,我的徒儿,我不夸谁夸?”杜老大瞪了李季一眼,但语气中却充满了宠溺和疼爱,“这次我回来,这些药材先交给公孙先生,还有几味药,需要我亲自去找。你就在汴京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放心吧师父,我最乖了。”李季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
他深知,师父这次外出寻找药材,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
“你乖就不会靠近那怨鬼了。”杜老大一个白眼说道,他对于李季遇到这稀奇古怪的事情,感到既无奈又担忧。
“谁让只有您徒儿一人,能听见看见那鬼魂呢。”李季也是无奈的很。
这事又不是他自己想的,只是偏整个开封府,就他最菜。
李季怀疑,哪怕是他师父在开封府衙,到最后能见鬼的,还是只有他一人。
“这怨鬼阴气太重,你这几日可得好好的晒晒太阳,再让公孙先生给你开几味药来吃吃。”杜老大不放心的说道。
他深知,接触阴气对于活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轻则运势不顺,重则影响寿元。
他辛辛苦苦地亲自去外头折腾药草,为的不就是怕自家徒弟的寿元受到影响嘛。
好在这接触的不算多,而且算得上是做了善事,否则杜老大能气的砸了那乌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