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新案件，炒得沸沸扬扬，如此手段，还让《海滨杂志》面临危机……如此多的手段和路径，实在是没必要闹到如此。”

&esp;&esp;后面的言辞，又一转批评。

&esp;&esp;而凯瑟琳还没生气呢，克里斯丁先憋不住了。

&esp;&esp;“没必要？”

&esp;&esp;克里斯丁冷笑出声，“所以马修斯教授口口声声文学应该揭露现实的黑暗，而当作者本人直面黑暗、为穷人鸣不平时，反而觉得这是没必要的行为了。”

&esp;&esp;马修斯教授更是不客气，“我可没这么说，先生，你毋须添油加醋曲解我的说辞。”

&esp;&esp;克里斯丁：“我看——”

&esp;&esp;凯瑟琳伸手拽了克里斯丁一把。

&esp;&esp;吵起来了可还行！

&esp;&esp;看出来克里斯丁真是乔治·贝尔的狂热读者了，她这个作者本人都不介意的。

&esp;&esp;凯瑟琳明白马修斯教授的意思。

&esp;&esp;他的重点在于“没必要闹到如此”，而非“没必要关心现实工人”。这之间的区别可太大了！凯瑟琳甚至觉得，马修斯教授这段话，听起来像是在指责，其实隐隐还有些惜才和担忧在内呢。

&esp;&esp;“先生，”她压低声音对克里斯丁开口，“你不是来吵架的。”

&esp;&esp;“……”

&esp;&esp;克里斯丁真是深吸口气，才按下到嘴边的话。

&esp;&esp;他还有一肚子言辞准备与马修斯教授辩论，但凯瑟琳这么一拽他衣角……

&esp;&esp;几不可查的温度接近，略一发力的功夫，就让克里斯丁的思绪猛然断线，瞬间忘却自己该说什么了。

&esp;&esp;该死。

&esp;&esp;因为她的靠近，克里斯丁几乎能嗅到凯瑟琳身上淡淡的发油香味。清爽的花香让他哑口无言。

&esp;&esp;凯瑟琳小姐……不对，现在不是考虑凯瑟琳小姐，也不是和马修斯教授吵架的时候。

&esp;&esp;克里斯丁的蓝眼往旁边一瞥，收回咄咄逼人的姿态。

&esp;&esp;“凯瑟琳小姐说的对，我不是来吵架的，”他说，“不管怎么说，乔治·贝尔的确不是你口中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小人，教授。如今他因为磷中毒一案，甚至被制造商协会威胁中断连载。”

&esp;&esp;幸而他平日也没什么表情，如此转移话题，也看不出什么不妥来。

&esp;&esp;“磷中毒？”

&esp;&esp;提及此事，一直沉默倾听的安德烈·查德先生，终于插嘴。

&esp;&esp;“这海滨杂志上的故事，怎会和磷中毒，以及制造商协会扯上关系，”查德先生带着笑意说，“克里斯丁，你可得同我讲讲是怎么回事。”

&esp;&esp;“我的荣幸，先生。”

&esp;&esp;克里斯丁从善如流，“借一步说话如何？”

&esp;&esp;还需要解释吗？

&esp;&esp;凯瑟琳在一旁不禁腹诽：登上《泰晤士报》的案件，她就不信关心公共卫生的政客不会知道这件事！只是查德先生装糊涂，找了个借口与克里斯丁专门交谈罢了。

&esp;&esp;倒是好事。

&esp;&esp;这证明他早就盯上了乔治西亚的案件，就等着好机会入场大做文章呢。

&esp;&esp;唉，资本家，唉，政客！

&esp;&esp;这是克里斯丁的主场，比起二人的交谈，凯瑟琳更关心乔治·贝尔的风评。

&esp;&esp;若是文学界、乃至艺术界的名人都像马修斯教授一样认可大于批评，也许在舆论上还能扳回一成——甚至是，倘若真不能在《海滨杂志》继续连载，也能转向其他更为激进的报刊刊登后续。

&esp;&esp;倒也是个退路。

&esp;&esp;凯瑟琳思忖片刻，决定去听听其他人的交谈。

&esp;&esp;两位贵妇人围着马修斯教授问个不停，凯瑟琳借机抽身。

&esp;&esp;她刚迈开步子，一抬头，就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人。

&esp;&esp;“——小心。”

&esp;&esp;深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凯瑟琳灵敏地稳住身形。

&esp;&esp;她退后半步，拉开距离。

&esp;&esp;“抱歉，先生，”凯瑟琳赶忙道歉，“是我失礼。”

&esp;&esp;“你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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